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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于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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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怀旧,难懂,是他们给我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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谡谡长青

夜阑幽梦往昔事,转眼四月已成风。
December 18

Crazy overtime

疯狂的加班终于随着最后一封邮件的发出而宣告结束。当然只是暂时的结束。
谢天谢地我识趣的明天请假,尽管我丝毫没有感受到周末的提前到来,不过还是跟朋友说了周末愉快尽情消遣之类。不知道我这样的过渡加班是否算是小众,而周末本身该是大众的吧。
由于明天要去落户,所以要去罗湖的什么公安分局。这个衙门大门超哪里开我还一无所知。对公安局的印象永远只停留在办理签证。不过经确认该政府的办事效率实在不能恭维-每天拿号码牌办事儿这是谁想出来的好主意?
于是我前所未有的感觉厌烦。厌烦这不知所谓的户籍制度,厌烦衙门里各色效率低下的差役。可我还是面对不得不遵守的无奈,纳税人的角色很是尴尬。
下个礼拜要去传说中的云南红河。看来这个地方即将在我的印象里从一包香烟变成一座城市。太可怕了。我去怕了这些欠发达地区。琳说她所剩四天年假无处消遣。我说算上元旦三天去趟巴厘岛刚好。一个让我自己无比羡慕的提议。关于旅行我只剩下干枯的梦想。如果一天变成48小时,是不是我也有机会呢?
西南到红河东北到长春的诡异路线相信红军长征时也没有尝试,现在被我踩在脚下,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
突然想到陶子寂寞的唱到“我飞过几千万里却不知道那是奇迹”……
我该怎样学会享受这种乏善可陈的旅行,而不是梦见酒店里有灵异的鬼魂出现?
看来excessive overtime的后果就是如此的牢骚和失望。看来我还是睡觉明天醒来去拿个新户口本更为实际。
凌晨两边半,你不在我身旁……No,凌晨两点半,没有这些诗情画意的歌词,我只是在想睡觉前还要洗澡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
November 09

SGA了的辽宁

今天接到消息,SGA在辽宁有单,问我是否要去做,一去就是两周,我毫不犹豫的回了yes。
然后就真的有点儿心虚了。11月份的辽宁,满地冰雪,北风呼啸。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是窝在我妈的床上而是出差做事,这感觉必然很怪。
我从没有把辽宁和我的工作联系起来过,从未。更不曾想过我要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家乡的低收入人群。当我曾经耀武扬威的生活在那个小圈子里,哪里想过某天我要以一名访客的身份重归故里?
这一刻,辽宁在我的心里就那样遥远了起来。
朋友开玩笑说背井离乡的我已经慢慢开始一个南方人的生活。我总是嗤之以鼻且每次都信誓旦旦的强调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辽宁心什么的。是的,这一点我从未质疑。而为什么就在这一刻,真的就是这一刻,在我要以另外的身份重返家乡的时候,我感觉他离我那样遥远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不出来这尴尬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家在我心里就跟海南一样,可旅游而不能常住?
Anyway,辽宁的意义,在这一刻让我有些惆怅起来。
 
October 26

因为你不在

今天从沙井回来的时候走在倒霉的107国道。突然想念Liz在深圳的日子。然后就在走走停停中不停的想她。想她曾经和我一起来来回回在这拥挤的国道上。刚刚不小心上了一下QQ然后看了一下她的空间,不知道是不是那首歌还是空间里的那行字很让我空虚了一下。感觉更加想她。
Liz是我在STR的第一个朋友,从做新人跟mentor到不上不下的level two.时至今日我已经开始做别人的mentor挣扎在深圳这片热土,而她却不在了。
她说她都26了,回家相亲去吧。
我还是非常怀念去年夏天我从厦门回来住到她在深圳的家中用桶洗澡的简陋和略微的尴尬;非常想念去年生日我俩出差在广州酒店客满住去那个该死的白云山庄;非常想念那条长寿鲈鱼和那碗全都扔了的长寿面;非常想念她早上6点多的早起和没完没了的洗头发的过程。
各种算命说我是蓝色类型的人-交往不能靠太近,需要距离和神秘感。我对这样的八卦向来不屑。不过事实又确实如此-我总是因为你不在,所以更亲近。
于是前所未有的想念Liz也捎带想了想我自己。为什么在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说声need you 或者miss you的肉麻,而是在你走了之后把你塞进心里呢?
所以我发现,我本来就不太大的心地塞了好多好多个miss you和need you,而你们,又都各自神游了。
于是我更加习惯了单相思吧-就没奢求过你能回来。好吧,那你就走走的远远的,咱们就天涯共此时吧。
可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悄悄的在改变呢。
……
 
October 03

未完,待续。

(一)
那时候冬天还很冷。我跟我妈好像去了很遥远的地方洗澡。一个很大很大的浴池,水很烫,整个浴室雾气重重。我坐在盆里,在我妈的脚下。浴室里面吵杂无比。各种长的很丑的人光着身子在我面前或者走来走去,或者坐在拖鞋上。地上的水非常污浊。有岁数大的人用一种很恶心的石头搓着脚跟。那些妇女身材走样,胸部垂在凸起的肚皮上。头发湿着就那样用号码牌随便一扎。脚上穿着澡堂子发的拖鞋,黄色的,很难看很脏。
我妈给我放在盆里,在我旁边放了小塑料鸭子。我就在这看不清楚对方脸的浴室里洗澡。我妈拿过来海鸥牌的洗头膏抹在我的头上。然后我就仰过来躺在她的手心。然后热水开始浇我的头,我闭着眼镜,一声不吱。我妈就很高兴的说,宝宝真坚强,洗头都不哭。洗完后我妈抱着我出来到换衣服的地方。我站在长条凳上。我妈开始给我一层一层的穿衣服。穿了不知道多少层终于穿完。最后一层是大棉袄。然后系上红围巾。头戴一个小帽子。我妈然后开始穿她自己的衣服。身边那些上了年纪的妇女也跟我妈站在一起穿衣服。他们的内衣非常难看。有的干脆不穿内衣。而我妈总是从里到外都很得体-我在那个时候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漂亮的。
我妈的最后一件衣服是一件蓝色的大棉袄。她穿上这件棉袄的时候总有人问这是在大厦买的么?我妈说不是,在外地买的。当时的上海,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我们穿好衣服终于可以走出让我作呕的澡堂子。一出门,发现外面是鹅毛大雪。我于是兴奋极了,手舞足蹈的。我妈一手拿着盆,一手领着我。雪就这样下着,落到我们身上,然后在不远处路灯下面舞蹈着。这时候我妈总会开始唱歌,我的头发露出来的位置都冻成冰棍,我是特别喜欢这是冰棍,用手摸摸,还怕摸多了他们会化掉。途中我们经过一个卖雪糕的地摊。我妈会买一个四毛钱的雪人给我。于是我更加高兴了。
 
冬天来的时候我总是异常兴奋,希望早点下雪。然后我就从我的窗子伸着头不停的向外张望,希望快点下雪。这时候空气里总会弥漫一种味道,就是要下雪的味道。我知道,马上就要下雪了。但是天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到。这时候门响了,我知道是我爸回来了。我迅速的跳下床跑到门边等着我爸出现。我爸出现的时候头发上有星星点点的雪花。我问爸爸真的下雪了么?我爸通常会把我抱起来说下雪了,过不了几天我们可以去打雪仗了。这时候我激动的要死,摸着我爸头发上的雪花大叫起来。我爸把我放在他的右胳膊上,去厨房看我妈去了。
 
 
(二)
开学的那天我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穿了一件黄色的衬衫还有一个白色的半袖外套。我跟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在操场的红纸上找我的名字。后来看到我的名字上面写着“14”。于是我找到队伍,站到最后。站在台上的是一个女的,穿着旗袍,挺土的。非常年轻。后来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们调头往学校外面走。高一的时候,我们是在分部念的。于是我们开始爬了一个非常大的坡。非常非常大。我长那么大从没爬过。爬到一半的时候我热得很,于是不外套脱了拿在手里。那个年轻的旗袍女人在我们身边走来走去。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们的班主任。刚从鞍师毕业。当年我对鞍山没有概念。不知道后来命运把我交给它。
到了山上我们走进教室排成男女两排开始分座。我被分到靠窗跟一个长的很壮的男生同桌。他坐在我的右边,穿一件紫色的T恤,个子不高。后来点名的时候,我知道他姓周。老师没有点我的名字。最后她说:“没点到名字的站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于是全班只有我站起来,我说我叫于谡。这时候坐在前面的同学都回头看我。我也低头看了看他们。这时候老师说,知道了你坐下吧。我坐下的时候想,一定是名单上有我,她不会念。这种事在我小的时候常有发生。我习惯了。觉得我爸应该给我起名叫个于淼于洋啥的。免了我跟人家说“三国马谡的谡”。
 
高一分班那天,我很难过。现在想起来有点儿莫名其妙。但以当时的情景来看似乎是情理之中。分班那天是下午。我看到我的名字写在了另外一张红纸上。我回头看到陈在看着我,以一个很复杂的表情。我走过去,想对他笑,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竟然哭了出来。然后我伏在他的肩膀上越哭越伤心。后来他拍拍我的背,说让我听话。我当时在想,我就是因为太听话才会这么伤心的。但彼时,我什么也没说。
然后我坐在了一个很阴森的教室里,旁边坐了一个很阴森的人。我回头望去,看见了男,那一刻我们眼神互相望着对方。她用她那种一贯的让人看了就会心碎的眼神望着我,眼睛里面好像全是着了火的水晶。我于是更加难过,不知所措,这时候,我右边是墙壁。于是我将头扭向墙壁,头脑一片空白。空白到不知道我的同桌是男是女,空白到不知道老师的讲话讲了多久讲了什么。
 
2001年的12月29日,似乎没有那么冷。我只穿了一件校服。我从操场走下的那一刻没有想到,这一步迈出来,竟变成了一辈子。当天晚上我爸请我和我妈吃饭。还专门点了我喜欢的翅捞饭。当晚我们三个都很高兴。服务员也很高兴,因为我爸给了她200块钱小费。后来服务员给我们仨唱了一首《好日子》,把气氛推向高潮。
在那曲《好日子》过后,我的确迎来了很多不一样的日子。却谈不上好坏。时至今日,我仍不能下结论。毕竟这一切还在继续着。人生中有很多事就是这样。开始的时候你并不领会,其实那些不经意的瞬间都是命运的操纵者。上帝在冥冥之中安排,我17岁生日那天,我的人生,我所前进的方向,所有所有,都在还没开始定型的时候走向另一个路口。
 
往事总像春天的柳絮般纷纷扰扰。我站在阳台上吹吹风,柳絮却飘来迷住了我的眼睛。于是我本能的留下了眼泪想把它驱走。不幸的是,这本能的眼泪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场痛哭。以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开始,就像17岁那年的《好日子》,看似平常,却命中注定。
因为命中注定,所以未完待续。
……
September 30

成交

2009年9月29日,成交价29万。好多个9,好多个29。
这是历史时刻了,我突然想起来前年的今天我人生第一次手机被抢。这天,也是某人的生日。
29号他27岁,不知道有没有再交女朋友。
祝福他。祝福我被抢的手机落在好人家。同时祝福成交价。
这一页过去了,明天?希望是好的。会是的。